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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說,天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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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1

  那是一幢坐落在市區某處的老房子,從好幾個時代前,上上上個世紀就已經存在,充滿營建實情特色,古樸風情的老房子。
  房子長久以來,屬於一名外地的商人,那是一個愛的禮物,在城市的發展初期,還以優美的風景、悠閒的風情成為藝術家靈感的來源、逃避世俗的度假地點時,商人買下了房子位於的土地,在那上頭營建了房子,並修繕了一座植滿四季植物花朵的花園,商人打算以此作為驚喜心愛的妻子的蜜月禮物,因此房子的年齡,幾乎有著城市歷史的長度。
  然而商人從未有機會帶著新婚的妻子造訪城市,在房子裡開始美好的生活,將成為商人妻子的可愛女子在嫁予商人之前、在房屋竣工之前,就因故驟逝,永遠將其名留在商人年輕而不幸的未婚妻子。
  失去了未婚妻的商人在傷心之餘,將房子的格局改建成了旅館,以供越來越多因城市優美風景慕名而來的旅客賃居,慢慢的藝術家們因傾心花園隨時節變換的美麗風情而長期滯留,老房子又從旅店變成了出租的房子。
  又再經過好幾年的時光荏苒,一群知識份子帶著他們的追隨者逃到了當時還是鄉下的當地來,尋求他們心目中的學術天堂,進而形成了一所大學……商人開始零散的將房間出租給學校的職員以及學生。
最後在經歷了幾次改建和城市的興起後,房子變成了一棟出租套房的公寓,因為商人為人正直,除了要求善待房子之外,只收取相當廉價的房租,房子變成了單身者的棲身處。
  擁有悠久的歷史,很多人在老房子裡來去,有些人短期借宿,有些人永遠留了下來。老房子年年在花園裡四季變換盛開的花朵裡佇立,見證人的誕生、衰老、哀愁、喜樂,永恆不過一瞬。就像是商人未婚妻子美麗的幽魂。
  一名老紳士曾在陽台上看著夕陽而落淚,一名婦人則曾在廚房拆開兒子的喜帖,一個小男孩則曾在花園裡的蘋果樹上將青紅二色的蘋果抱了滿懷。除了房子之外,只有當事人記得這些須臾瞬間,曾經那麼靠近、那麼活生生,如今卻像夢一樣清晰、模糊而遙遠。
  然而,許是房子終究太老久了,打自某一天的早晨起,怪事開始發生……冬天裡關閉的暖氣會自動打開,手套、圍巾、雨傘等東西總是自動出現;客廳的單人椅旁偶爾會靠著一根老舊的手杖,誰若是坐了那張椅子就會全身發寒;赤腳跑步的聲音會在深夜響徹走廊,人們總是在房子的角落找到破舊的玩具;好幾次房門被敲響,但卻沒有人站在門外。
  那些永遠不離開的人的名字在房客的閒聊間被提起來,恐慌則在房客的心中漫開。為在市區中卻永遠靜謐的房子,本來被視為恬然自在,如今卻被認為陰森悚然。
  於是活人們一個一個的,因為自身的恐懼而離開。
  只有那些永遠不離開的人,永遠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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