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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說,天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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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之戀》─愛殘忍

 
我們都同意愛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之一,也是最偉大的情感之一,人們會為愛付出,人們會為愛犧牲,人們會為愛承諾。
我們也都認同,能與所愛之人相守,是能讓人喟嘆「人生至此,夫復何求」的幸福與幸運。
我們憧憬愛情,我們嚮往愛情,我們渴望愛情,我們盼望自己也能夠在愛情的包攏下,過著快樂的日子。
只不過,愛就和故事一樣,可以溫柔,也被誤解的只能溫柔,儘管我們都隱隱約約明白愛,其實很殘忍。單單是我們無法讓愛著的人同樣愛著我們,就足夠讓人心碎。
與以「愛的美好」為主題的羅曼史相較,以敘述「愛的殘酷」為主旨的作品相對較少,但有諸多佳作。
傳奇女作家張愛玲可以說是這類作品的代表作家,她的一生也足以作為「愛很殘酷」的佐證。
在皇冠重新出版的短篇小說集《傾城之戀》中,就收錄了不少令人感到唏噓荒涼的作品,比如〈第一爐香〉、〈第二爐香〉、〈心經〉與〈琉璃瓦〉。即使這些故事乍看之下複雜得多,包含了婚姻以及社會,因此不能夠完全算是以愛為主旨的故事,然而愛在其中卻有著相當重要的功用,象徵隱喻了一種荒誕虛幻的想望。
在〈第一爐香〉裡,原本只想改善生活的葛薇龍為了與心愛之人結婚,儘管自知只是短暫的婚姻,仍然自願出賣自己成為掙錢的旗子,為此《我是許涼涼》的作者李維菁還以葛薇龍為「婊子」的代表人物;〈第二爐香〉中,則透過大學教授羅杰婚姻的挫敗至於生命的中止來爭執了愛與性之間的關聯,荒謬的是當中對於完美婚姻的構畫,是沒有性、也沒有激情的…也就是愛;〈心經〉描繪了戀父情結與愛和責任的關係;〈琉璃瓦〉則是一個盼愛的少女,卻在應得的愛來臨之前殞落……
恐怕沒有人能夠比得過張愛玲將愛的千瘡百孔調理剖析得如此精準、到位而深刻,在張愛玲故事中的愛情通常是夭折的,也揭示愛的脆弱與不堪,除了給人長久的痛楚以外,什麼都容易殞毀,完美的愛情似乎只出現在〈封鎖〉之中,那百無聊賴時所幻想的可能而已。
而與書名同名的短篇小說〈傾城之戀〉則是一篇難得的喜劇作品,或許能在當我們閱讀到感到「累了,不想再愛了」的時候,給我們一點希望和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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