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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說,天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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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錯誤的事:星期一

這個故事應該開始於星期一,他們的故事。
畢竟他們不過就是一如你我的小人物,一週工作、上學五天,週休二日,不知道星期日其實才是一週的開始,不以行事曆上的排列順序為然。
她每天上學,上一間距離所住的地方稍有距離的雙語私立小學,就如同每一個十一歲的小女孩,而他則在市中心有間小小的辦公室,他每天工作賺錢回來讓她生活,如同每一個年紀輕輕就有家室的二十幾歲青年。
維持每週固定的生活,是他們賴以依存、勉強使生活維持在正常邊緣的公式。
那時,故事開始時的星期一,已經進入夏天,夜晚變的很短,白天變的很長,太陽升起的很早,早晨又明又亮。他們的小套房雖然老舊,但大樓的樓層夠高,而且採光足夠,因此晨光很輕易的就能照亮傢俱不多的方形房間,微微泛灰的牆面,和在小床上依偎的他倆。
或許可以猜測因為陽光太過明亮,致使面向窗戶睡覺的他不適,因此他挪動了下被陽光直射的頭部,然後睜開眼睛,然後又再瞇起。
在適應刺眼的光線時,他看見面向他睡的她仍然酣睡,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眼睫長的會讓人真的相信眼睫毛可以用來許願,皮膚白皙但臉頰永遠嫣紅,烏黑的長髮是一條深色的河,蜿蜒在米黃色的床被上,他湊過去親她小小的鼻子,然後將鼻子蹭入她的髮間聞嗅洗髮精在她身上留下的山茶花的氣味。
呼在她頭皮上的氣息實在太癢,所以她也醒了過來,她醒來的時候他伸手去撫摸被單下她赤裸的身體。
「『之人』!」的意思是這個人,是她對他專屬的呼喚。她咕噥而不悅的用手把他推了開,意識才清醒一半。
「『過來』。」而他則是這叫她的,也是這麼樣需要她的。他抓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十一歲的少女初發育、尚未脫離童稚的身形,正好貼合他擁抱的方式。他咬咬她的耳朵,而她聽見心跳聲。
之人與過來自然不是他們的名字,不是身分證和出生證明上的名字,也不是護照或戶口名簿上的名字,也並非他們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他們相處久而久之形成對彼此獨特的稱呼方式,不得不呼喚對方時的稱呼方式。
他咬咬她的耳朵,然後咬咬她的脖子,用身體摩蹭她的身體。
她有一點點不耐煩,瞇起像貓的大眼睛:「不可以,今天是禮拜一。」
他停了下來,一下下,然後又開始嗅著她的肩頸,像一隻狗,過來揉揉他的後腦,並不很堅持的告訴他:「你今天要上班,我今天要上學。而且我們昨天已經做過了。」
確實,她的身上是他的味道,他確認過了。他放開她,而她眨眨眼睛,這是她不著痕跡表示鬆了一口氣的方式,她不知道他早就發現這個習慣了。
過來輕輕的下床,捲過了被子,像是穿著有長裙擺的結婚禮服一樣裹著素色的床單,她的皮膚向來白皙,因此在陽光中閃閃發亮,一如某種瓷製的雕塑品,只不過被人碰壞了:她肩膀上的咬痕和床單下的那些傷口,是細細的裂痕。也像是那種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線照射下才看的到的灰塵,亮晶晶的、透明的、卑微的。
她是個妓女,或許對做愛不可避免,但她不是脫衣舞娘,所以沒有必要在必須張開大腿的時刻之外展示自己的身軀。之人看著她有如一抹雲或鬼影的踱入浴室,剛睡醒的體溫和陽光都溫暖的沒有床單也不會發冷。
他從未荒廢訓練而練出的肌肉在陽光中伸展,背上的刺青因而蜿蜒,他從床頭櫃裡頭取出一把槍,子彈已經裝好了,但他還是檢查一次,並用雙手拖握,他的雙腳在地上踩的踏踏實實。
他閉上眼睛思考今天的待辦事項,討幾份債,處理幾個礙事人,然後在視線的黑暗中他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嘩啦啦,像一首歌,讓他回想起她的呻吟。
然後他開始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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